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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印第安营地》印象记
发布时间:2018-3-7 15:32:37  来源:石安管理处
《印第安营地》是海明威早期的短篇小说中最重要的一个,故事情节很简单,作品描述了少年尼克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坐船随当医生的父亲去印第安营地出诊的见闻。一位印第安产妇难产,生了两天孩子还没生下来,尼克的父亲用一把大折刀为产妇做了剖腹产手术,取出一个男孩。产妇躺在双层床的下铺,产妇的丈夫,三天前因斧头伤了腿,一直默不作声地躺在上铺。手术结束后,尼克的父亲想看看刚做了父亲的人什么反应,揭开毯子,却发现这个丈夫已经用一把剃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小说的结局出人意料。
值得学习的是这篇小说的语言。简约含蓄,行文如画,寥寥几笔,就把栩栩如生的画面呈现在读者面前。如写刚到达印地安营地时这样写:“年轻的印第安人立停了,吹灭了提灯,他们一起沿着伐木大路往前走去…..,有一只狗汪汪地叫着,奔出来。前面,从剥树皮的印第安人住的棚屋里,有灯光透出来,又有几只狗向他们扑过来了。两个印第安人把这几只狗都打发回棚屋去。最靠近路边的棚屋有灯光从窗口透射出来。一个老婆子提着灯站在门口。”这个棚屋其实就是故事将要发生的地点,从文字里我们还了解到这个印地安人家是靠剥树皮为生的。写产妇臃肿的体形、医生消毒、印第安妇女在手术中的挣扎、医生开刀取出婴儿等一系列场景简练而又连贯。
另外还应该学习作者不动声色的叙述策略。女人难产,产前的阵痛使她痛不欲生,作者没有直接渲染她的痛苦,而是从侧面描写身边其它人的反应。“营里的老年妇女都来帮助她、照应她。男人们跑到了路上,直跑到再听不见她叫喊的地方,在黑暗中坐下来抽烟”。尼克也目睹了产妇的痛苦,作者这样描写:
“正在这时候,产妇又叫了起来。
噢,爸爸,你不能给她吃点什么,好让她不这么直叫吗?尼克问道。
不行,我没有带麻药。他的父亲说道。”
    海明威在整个小说里没有叙述性的语言,事情的来胧去脉全是通过人物的对话交待出来的。产妇已经疼了两天了,现在来了个医生还没带麻药,而且带得也不是做手术用的手术刀,而是一把大折刀。切开了的腹部还要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九英尺长的细肠线缝起来,产妇将面临多么巨大的痛苦,想一想就会让人汗毛倒竖,作者这样描写:“过一会儿,他要动手术了。乔治大叔和三个印第安男人按住了产妇,不让她动。她咬了乔治大叔的手臂,…..尼克给他父亲端着盆,手术做了好长一段时间。”作者用“手术做了好长一段时间”一句简短的话把产妇的痛苦拉得很长,凭借经验读者分明能感觉到产妇那切入骨髓的痛疼,真是感同身受。
孩子取出来了,医生异常兴奋,想看看上铺那个做丈夫的当了父亲中什么心情,但他揭开毯子发现,那个丈夫已经自杀了。那段描写发挥了海明威电报体文体特点,极简约,却触目惊心。
   “他把蒙着那个印第安人头的毯子揭开来。他这么往上一揭,手湿漉漉的。他踏着下铺的床边,一只手提着灯,往上铺一看,只见那印第安人脸朝墙躺着。他的脖子贴两个耳根割开了一道大口子。鲜血直冒,使躺在床铺上的尸体全汪在血泊里。他的头枕在左臂上。一把剃刀打开着,锋口朝上,掉在毯子上。”
这是整个小说的高潮,可以说压抑的夜色、产妇的尖叫、无麻醉的手术,都是为了抵达这个高潮而作的一系列铺垫。当高潮来到时,海明威不仅一如既往地冷静,而且表现出新闻记者般的简练精确,寥寥数语,却字字见血,其实这正是一个好作家在面对事态时具有的克制态度。
丈夫为什么要自杀?作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留下各种猜测,尼克也问了父亲这个问题,父亲也回答得模棱两可。有人认为他忍受不了目睹妻子分娩的痛苦自责而死。也有人认为是白人乔治与他的妻子通奸,乔治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,他忍受不了这种屈辱才以自杀的方式泄愤。
总之,《印第安营地》技巧精湛,情节惊悚,贯穿了海明威一直以来的“死亡”主题,本篇小说采用的是少年尼克的视角,所以这个男人自杀的动机、过程、他在那个瞬间的念头都被略去了,这正是海明威的“冰山理论”在本篇中的具体体现,给读者留下很大的思考空间,增加了作品的神秘色彩和阅读魅力,使值得我们借鉴得好范本。
 
投稿人:范薛鲁  投稿单位: 收费站-元氏收费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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